最早出现在金庸先生的小说《倚天屠龙记》中

作者:必威体育娱乐app

昆仑派

昆仑派指武侠小说中的一个门派,宗派位于昆仑山,以山为名。最早出现在金庸先生的小说《倚天屠龙记》中。

昆仑派

小说

神雕侠侣》《倚天屠龙记》《笑傲江湖》《鹿鼎记》《侠客行》《雪山飞狐

时代

宋、元、明、清

掌门

青灵子何足道灵宝道人何太冲震山子苦柏道人

人物

班淑娴冯锡范谭迪人灵清居士西华子卫四娘高则成蒋立涛詹春

在金庸及其他很多武侠小说都会登场的门派之一,以轻功卓绝闻名,在金庸的《倚天屠龙记》中被选入武林六大门派,《神雕侠侣》中出现的杨过友人青灵子,便是该派掌门人,而其徒弟何足道更为其中表表者,在《倚天屠龙记》开头时一度登场,与郭襄结为至交,更在挑战少林寺时大出风头。何足道外号“昆仑三圣”,乃是,主其才艺在于琴、剑、棋艺。

在《倚天屠龙记》中正式担任掌门的是何太冲,他师承何足道师兄灵宝道人一脉,师傅是白鹿子,由于白鹿子死于明教高手时并未留言由哪名弟子继任掌门,使昆仑派因争夺掌门之位而内斗剧烈,最后是何太冲得师姐班淑娴倾力相助,顺利接任掌门,两人也结为夫妻,在少林屠狮大会前夕,双双死于三渡鞭下。

在几度更动中,金庸也设定过其他昆仑高手,如跟白鹿子同辈的游龙子及何太冲的师兄玉虚道长。由于游龙子败给杨逍而气死,所以昆仑派上下一直猜测杨逍就是杀害白鹿子的凶手,因此极为仇视明教。

后来在《笑傲江湖》中担任掌门的震山子更有“乾坤一剑”之外号,但戏份不多。

昆仑派绝学

  • 内功

昆仑心法

两仪神功

  • 手法

三阴手

主攻对手的太阳要穴,可以在击伤对手的同时使其精气也受到同等数量的损伤。

  • 掌法

落雁掌

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掌。

神龙八掌

  • 剑法

昆仑剑法

需要较高的弹琴技法加以附和才能施展,乃上乘剑术,战斗时剑发琴音,单以内劲便可伤人于无形,此招杀伤力超凡。

迅雷剑法

先聚内力,然后蓄劲弹出,出招之快真乃为任何剑法所不及,长剑颤处,前后左右,瞬息之间攻出了四四一十六招。

雨打飞花剑法

虽说不是绝学,却也颇具威力。

正两仪剑法

成名垂数百年,是天下有名的剑法之一,有八八六十四般变化,乃承太极化为阴阳两仪的道理,是自震位至乾位的顺。

飞龙大九式

云龙大八式

  • 轻功

穿云步法

平步穿云般的轻功。

云龙三折

东方玉《红线侠侣》里昆仑派轻功,能高纵上跃,矫若游龙,在腾起之势将竭之时,可以不借助任何物体,仅凭身形在空中打一回旋,便可立即拔高。

飞龙八式

  • 暗器

喂毒丧门钉

用了青陀罗花之毒的暗器。

  • 阵法

寒梅剑阵

五人合使的剑阵。

混沌剑阵

参见

  • 门派

外部链接

  • 昆仑山

金庸《射雕三部曲》

小说

射雕英雄传 · 神雕侠侣 · 倚天屠龙记

人物

主角

郭靖 · 黄蓉 · 杨过 · 小龙女 · 张无忌 · 赵敏

绝顶高手

黄药师 · 欧阳锋 · 一灯 · 洪七公 · 王重阳 · 周伯通 · 郭靖 · 黄蓉 · 林朝英 · 黄裳 · 杨过 · 小龙女 · 裘千仞 · 金轮国师 · 独孤求败 · 觉远 · 张三丰 · 黄衫女子 · 张无忌

其他角色

射雕英雄传 · 神雕侠侣 · 倚天屠龙记

门派

丐帮 · 桃花岛 · 全真教 · 白驼山庄 · 古墓派 · 铁掌帮 · 明教 · 武当派 · 峨嵋派 · 少林寺

故事背景

南宋 · 金朝 · 大理国 · 蒙古帝国 · 花剌子模 · 西夏 · 元朝

武林至宝

· · 武穆遗书 · 玄铁重剑 · 君子剑 · 淑女剑 · 屠龙刀 · 倚天剑

电影

射雕英雄传

射雕英雄传 · 射雕英雄传 · 射雕英雄传续集 · 射雕英雄传第三集

神雕侠侣

神雕侠侣 · 神雕侠侣 · 杨过与小龙女

倚天屠龙记

倚天屠龙记 · 倚天屠龙记 · 倚天屠龙记 · 倚天屠龙记大结局 · 魔殿屠龙 · 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

其他

神剑震江湖 · 五毒天罗 · 射雕英雄传之东成西就 · 东邪西毒 ·

连续剧

射雕英雄传

射雕英雄传 · 射雕英雄传 · 射雕英雄传 · 射雕英雄传 · 射雕英雄传 · 射雕英雄传 · 射雕英雄传

神雕侠侣

神雕侠侣 · 神雕侠侣 · 神雕侠侣 · 神雕侠侣 · 神雕侠侣(1998年·新加坡) · 神雕侠侣 · 神雕侠侣 · 神雕侠侣

倚天屠龙记

倚天屠龙记 · 倚天屠龙记 · 倚天屠龙记 · 倚天屠龙记 · 倚天屠龙记 · 倚天屠龙记 · 倚天屠龙记

其他

中神通王重阳 · · 射雕英雄传之南帝北丐 · 金毛狮王

动画

神雕侠侣 神雕侠侣

漫画

射雕英雄传 射雕英雄传 · 射雕英雄传

相关书籍

天龙八部

以上内容来自维基百科

1简介

昆仑派远处西域,很少履及中原,创派祖师已远不可考。

后来昆仑派出了个百年不遇的奇人,在中原武林闯下了赫赫威名,至此昆仑派开始闻名。

其后昆仑派又出了几位得力掌门,不断壮大昆仑派,使之渐渐成为江湖上一大门派,雄据西域,与中原各大门派分庭抗礼。

昆仑派自诩为名门正派,虽然远处西域,但是却野心勃勃,总想在中原武林呼风唤雨,隐隐有于少林、武当、峨嵋相抗衡之意。

昆仑派弟子有男有女,虽然信奉道教,但主要是指利用茅山道士的法术,弟子允许婚配,不禁荤食。

2昆仑三圣

昆仑派本来远处西域,从来不履中土,一直也不大为中原武林所知。

后来昆仑派出了个百年不遇号称“琴剑棋”三绝的“昆仑三圣”何足道,受人所托,亲赴少林欲替人了却一桩旧事,不料因种种缘故却惹下了一桩恩怨。

三个西域少林派的俗家弟子潘天耕、方天劳、卫天望闻知“昆仑三圣”名头,容不下“剑圣”二字,想逼何足道去了这个名头不可,何足道为人疏狂,颇有书呆子的痴气,便派人和这三人约好在少林寺相见,想两番功夫一番做,在少林留下纸笺,欲领教少林派七十二项绝技,虽最终为觉远的九阳神功所击退,但以武功一举震惊中原武林,至此昆仑派开始闻名。

3主要角色

一代弟子

璇玑子性格特点:沽名钓誉之徒,野心勃勃,表面是一谦谦君子,实际上心恨手辣,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当年使用卑鄙手段取得掌门人位置,只是由于顾忌到两位师弟的武功绝技,所以迟迟不敢对他们下手。

青莲子:极端自私,最大的目的是成为昆仑派掌门,为达到这个目的,不惜与玉衡子互相利用,其实各怀鬼胎。

玉衡子:猜忌心极重,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弟子。最大的目的是成为昆仑派掌门,为达到这个目的,不惜与青莲子互相利用,其实各怀鬼胎。

在厨房做杂役的一个又瞎又哑又丑的老人:真实身份是昆仑派上一代的掌门,璇玑子、青莲子、玉衡子三人的师父叹息老人。昔日作掌门的时候,为人冷酷,对待弟子刻薄寡恩,遭到三个徒弟的怨恨。他不信任自己的弟子,为了保住自己掌门人的位置,牵制三个弟子的力量,他将昆仑四绝技中的三项绝技分别传给了三个弟子,却把第四项绝技留而不传,希望引起三个弟子之间的自相残杀。结果最不让他设防的表面温和儒雅的大弟子璇玑子设计使毒暗害了他,并且夺走了第四本绝技书,这时青莲子和玉衡子赶到,基于宿怨,三个弟子一起废除了他的武功,又逼他喝下哑药、弄瞎了他的双眼,最后用药物毁坏了他的脸。事后,三人对外宣布师父已得怪病身亡,从此叹息老人在江湖上消失,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青莲子和玉衡子忌于璇玑子一人独得两项绝技,只得承认他是掌门,同时两人联手,希望璇玑子能有所顾忌,不致对他们下毒手,璇玑子也怕二人联手,所以三人多年来虽然各怀鬼胎,却也一直相安无事。

二代弟子

童夕颜:璇玑子的女儿,昆仑派中唯一一个洁白无瑕的人,心底纯良。面对父亲、师叔和众师兄弟姐妹的所作所为,十分彷徨痛苦,最后为了挽回昆仑派的名誉,规劝同门众人,毅然以身殉道。

朱缺:璇玑子的大弟子,性情冷淡,为人心机极深,嫉恨心重,如果有人得罪了他,表面上绝对不露声色,但是一旦时机成熟,他会加倍的报复你,处世哲学是“宁可我负人,不可人负我”。与邵玉飞不和,为了争夺昆仑派下一任的掌门之位,两人互相倾轧。与五毒教“毒仙子”白莹莹互相利用,狼狈为奸。

鱼素真:璇玑子的女弟子,淫邪无耻,与邵玉飞有私情,但其实同床异梦,只为得到对方的昆仑绝技。

邵玉飞:青莲子的大弟子,为人奸诈,淫邪无耻。与鱼素真有私情,但其实同床异梦,只为得到对方的昆仑绝技。

丘英:玉衡子的大弟子,为人极会献媚,见风使舵。为了追求翠烟门的“蔷薇使者”何暮雪,不惜出卖昆仑派的利益,后成为翠烟门的奴仆。

4门规

1、不能为恶。

2、不能结交邪魔歪道,不能结交仇敌。

入门门规

1、从未做过坏事,没有恶行记录

2、无门派

3、不是昆仑派叛徒

出门门规

1、违反门规

2、背叛昆仑派

友敌

友:少林派、武当派、峨嵋派、丐帮

敌:五毒教、天忍教、唐门、翠烟门、天王帮、昆仑叛徒

5源流

某些洪荒小说描述昆仑派源于周朝武王时期。鸿钧一道传三友:既老子、元始、通天。老子有一个弟子,元始有十二个弟子。老子、元始为昆仑派的始祖。元始的12个弟子为昆仑派的12祖。后来,昆仑派又分东西两家,均属道家。

昆仑派在东晋时期,祖师铁棱道人,下传五代:

唐代:圣天云、天风、天雷三道人,以昆仑剑、乾元功、天罡掌为能。

宋代:王龙又叫王子,以八卦龙形剑术为能。

元代:昆仑双鹤、玄真、玄机三道人以乾元功、玉龙天罡剑掌为能。

明代:昆仑七剑,紫阳、紫霞、紫明、紫光、紫微、紫星、紫云七道人,以乾元七星玉龙天罡剑掌为能。

清代:昆仑三英,一心、正心、恢心三道人以乾元七星怪龙剑术为能。

以上五代,先后繁衍了105代弟子。

在唐、宋时期,还有古月上人看破红尘,厌倦名利,绝弃酒色, 心道门,西奔回疆,在莽莽昆仑上潜心研习武术技艺和道门内功,传授的弟子则以当地回民为多。历经元、明、清各代,此拳种回流至山东、河北、四川等地。

抗战时期,泸州市合江县李清明曾在昆明与张云楷处学得昆仑派拳术。

1947年,在四川万县的刘裕隆等在该县国术馆遇昆仑派传人刘惠元老师,并拜纳门下习昆仑派武功,颇有所得,间有所传。

四川南充地区的梁光荣也幸得此派的乾元功和奇门卦掌等。

流传区域 万县市、南充市、泸州市等地。

以上内容来自百度百科

书中描述

常金鹏迟疑了一下,道:“听说昆仑派有两名年轻剑客,也去赴会,说要见识见识屠……屠……”说到这里,眼角向张翠山一掠,却不说下去了。

殷素素冷冷的道:“他们要去瞧瞧屠龙刀吗?只怕是眼热起意……”张翠山听到“屠龙刀”三字,心中一凛,只听殷素素又道:“嗯,昆仑派的人物倒是不可小觑了。我手臂上的轻伤算不了甚么,这么着,咱们也去瞧瞧热闹,说不定须得给白坛主助一臂之力。”转头向张翠山道:“张五侠,咱们就此别过,我坐常坛主的船,你坐我的船回临安去罢!你武当派犯不着牵连在内。”

殷素素听他这般说,面溢春花,好生喜欢。白龟寿素知殷素素面冷心狠,从来不对任何人稍假词色,但这时对张翠山的神态却截然不同,知道此人在她心中的分量实是不轻,又听得他称赞自己的内功,当下敌意尽消,说道:“殷姑娘,海沙派、巨鲸帮、神拳门那些家伙早就到啦,还有两个昆仑派的年轻剑客。这两个小子飞扬跋扈,嚣张得紧,哪如张五侠扬名天下,却这么谦光。可见有一分本事,便有一分修养……”

那两个昆仑派的青年剑客本来就要发作,但斗然间见到殷素素容光照人,艳丽非凡,不由得心中都是怦然一动。一个人目不转瞬的呆瞧着她,另一个看了她一眼,急忙转开了头,但随即又偷偷斜目看她。

白龟寿指着呆看殷素素的那人道:“这位是高则成高大剑客。”指着另一人道:“这位是蒋涛蒋大剑客。两位都是昆仑派的武学高手。想昆仑派威震西域,武学上有不传之秘,高蒋两位更是昆仑派中出乎其类、拔乎其萃、矫矫不群的人物。这一次来到中原,定当大显身手,让我们开开眼界。”

他这番话中显是颇含讥嘲,张翠山心想这两人若不立即动武,也必反唇相稽,哪知高蒋二人只唯唯否否,似乎并没有听见他说些甚么,再看二人的神色,这才省悟,原来他二人一见殷素素,一个傻瞪,一个偷瞧,竟都神不守舍的如痴如呆。张翠山暗暗好笑,心道:“昆仑派名播天下,号称剑术通神,哪知派中弟子却这般无聊。”

这两句话众人听了都是大出意外。白常两坛主只道殷素素跟他交情甚深,原来却是初识。殷素素心中恼怒,知道张翠山如此说,分明有瞧不起天鹰教之意。高蒋两人相视冷笑,心想:“这小子是个脓包,一听到昆仑派的名头,心里就怕了咱们啦。”

正沉吟间,忽听得树林外传来一阵阵兵刃相交之声,他好奇心起,循声过去,只见树荫下高则成和蒋涛各执长剑,正在练剑,殷素素在一旁笑吟吟的瞧着。张翠山心道:“师父常说昆仑派剑术大有独到之处,他老人家少年之时,还和一个号称‘剑圣’的昆仑派名家交过手,这机缘倒是难得。”但武林人士学习武功之时极忌旁人偷看。张翠山虽极想看个究竟,终是守着武林规矩,只望了一眼,转身便欲退开。

殷素素拍手嘻笑,甚是高兴,说道:“张五哥,你瞧昆仑派的剑法怎样?”

常金鹏转过身来,当先领路。殷素素低声道:“我先去,你别跟着我一起。”张翠山微微一怔,心道:“这位姑娘怎地避起嫌疑来啦?”便点了点头。殷素素抢上几步,和常金鹏并肩而行,只听她笑着问道:“那两个昆仑派的呆子打得怎么啦?”张翠山心中似喜非喜,似愁非愁,直瞧着他二人的背影在树后隐没,这才缓缓向山谷中走去。

原来先前殷素素问他二人到底准的武功高些,说想学几招昆仑派的剑法,准拟向剑法高明的人求教。二人毫不推辞,便拔剑喂招。初时也只是想胜过了对方,但越打越狠,渐渐收不住手,殷素素又在旁挑拨,两人竟致一齐受伤。待见她和张翠山神情亲密的走开,才知上了她当,两人收剑裹伤,又恼又妒,却不敢向殷素素发作,这时乘机抢夺张翠山的席位,想激他出手,在群雄面前狠狠的折辱他一番。

这边高则成和蒋涛虽然抢到了首席,但见这等情景,只有恼怒愈增。白龟寿伸手在椅子上拂了几下,扫去灰尘,笑道:“昆仑派的两位大剑客要坐个首席,那真不错啊,请坐,请坐!”说着和常金鹏及十名舵主各自回归主人席位就座。高则成和蒋涛均想:“这脓包不敢坐首席,武当派的威风终究给昆仑派压了下去。”两人对望一眼,大剌剌的坐下。

却听白龟寿冷冷的道:“昆仑派的武功,大家都知道是高的,两位不用寻这两张椅子的晦气。说到坐烂椅子这点粗浅功夫,在座诸君没一位不会罢?”说着右手一挥,指着坐在末席的十名舵主,道:“你们也练一练罢!”

张翠山忽见巨石凌空压到,也是吃了一惊,假如后跃避开,便和昆仑派的高蒋二人一般无异,未免堕了师门的威望,这时候也不容细想,练武之人到了紧迫关头,本身蓄积着的功夫自然而然的使将出来。当下左手使一招“武”字诀中的右钩,带动左方压下来的巨石,右手使一招“刀”字诀中的左撇,带动右方压下来的巨石。那两块巨石本身各有四百来斤,再加上凌空一掷之势,更是非同小可。张翠山不以膂力见长,要他空手去托,那是一块巨石也举不起的。可是张三丰这套从书法中化出来的招术,实是夺造化之功的神奇。要知武当一派的武功,原不求力大,亦不求招快。只要力道运用得法,四两尚可拨千斤。这时张翠山使出师门所授最精深的功夫,借着那两名舵主的一掷之势,带着两块巨石直飞上天。

谢逊回过头来,见麦鲸双眼翻白,已气绝而死。他先除去麦鲸口鼻上的湿泥,探了探他的鼻息,这才抹去自己口上的湿泥,仰天长笑,说道:“这两人生平作恶多端,到今日遭受报应,已是迟了。”斗然间双目如电,射向昆仑派的两名剑客,从高则成望到蒋涛,又从蒋涛望到高则成,良久不语。

谢逊道:“我要反悔便反悔,你又奈得我何?”转念一想,终觉无理,说道:“你们两个的性命我便饶了,旁人却饶不得。”张翠山道:“昆仑派的两位剑士是名门弟子,生平素无恶行……”谢逊截住他话头,说道:“甚么恶行善行,在我瞧来毫无分别。你们快撕下衣襟,紧紧塞在耳中,再用双手牢牢按住耳朵。如要性命,不可自误。”他这几句话说得声音极低,似乎生怕给旁人听见了。

昆仑派高蒋二人大惊之下,当即盘膝闭目而坐,运内功和啸声相抗。二人额头上黄豆般的汗珠滚滚而下,脸上肌肉不住抽动,两人几次三番想伸手去按住耳朵,但伸到离耳数寸之处,终于又放了下来。突然间只见高蒋二人同时急跃而起,飞高丈许,直挺挺的摔将下来,便再也不动了。

你已将船只尽数毁了,他们怎能回去?”谢逊道:“张相公,你这人本来也算不错,就是婆婆妈妈的太喜多事。让他们在岛上自生自灭,干干净净,岂不美哉?”张翠山知道此人不可理喻,只得默然,但见座船渐渐离岛,心想:“岛上这些人虽然大都是作恶多端之辈,但如此遭际,总是太惨,倘若无人来救,只怕十日之内无一得活。”又想:“昆仑派的两名弟子这般死在岛上,他们师长定要找寻,看来中原武林中转眼便是一场轩然大波。”

殷素素见两艘船甲板上都有几具尸体躺着,四下里溅满了鲜血,低声问道:“对方是谁?为甚么动武?”李天垣道:“是武当派和昆仑派的人。”

一个矮矮胖胖的黄冠道人是昆仑派的西华子,一个中年妇人是西华子的师妹闪电手卫四娘,江湖中人背后称她为“闪电娘娘”。张翠山和殷素素也都听到过他二人的名头。其余几人也都是昆仑派的好手,只是名声没西华子和卫四娘这般响亮。那西华子年纪虽已不小,却没半点涵养,一开口便道:“张五侠,谢逊那恶贼在哪里?你总知道罢?”

西华子见张翠山不回答自己的问话,不禁暴躁起来,大声道:“你没听见我的话么?谢逊那恶贼在哪儿?”他在昆仑派中辈分甚高,武功又强,一向是颐指气使惯了的。

封坛主眼角也不扫他一下,说道:“程贤弟,一个人便算学得几手三脚猫的剑法,行事说话总得也像个人样子,你说是吗?”程坛主道:“昆仑派自从灵宝道长逝世之后,那是一代不如一代,越来越不成话了。”

封坛主和程坛主所以要激怒西华子,本意是要替殷素素解围,心想张翠山和殷堂主既是夫妇,武当派和天鹰教的关系已大大不同,便算俞莲舟和张翠山不便出手,至少也是两不相助,天鹰教单独对付昆仑派的几个,实可稳操胜算。

卫四娘忙道:“师哥,你怎地胡言乱语?别说武当派跟我们昆仑派同气连枝,渊源极深,十年来联手抗敌,精诚无间,俞二侠更是铁铮铮的好汉子,英名播于江湖,天下谁不钦仰?他武当五侠为人处事,岂能有所偏私?”西华子哼了一声,道:“不见得!”卫四娘心中暗骂师哥胡涂,竟听不出自己言中之意,大声道:“师哥,你没来由的得罪武当五侠,师父与掌门师叔怪罪起来,我可不管。”她口口声声只说“武当五侠”,竟没将张翠山算在其内。西华子听她抬出师父与掌门师叔来,才不敢再说。

卫四娘尚未回答,忽听得南边号角之声,呜呜不绝。昆仑派的一名弟子走到舱门口,说道:“崆峒派和峨嵋派的接应到了。”西华子和卫四娘大喜。

俞莲舟听完这番话后,又询明昆仑派高则成和蒋涛二人之事,沉吟半晌,才道:“原来如此。倘若你终于不归,不知这中间的隐秘到何日方能解开。”

昆仑派的内功有独到之处,但高蒋二人功力尚浅,自此痴痴呆呆,成了废人。

俞莲舟道:“今日武林中的大纷争便是为此而起。昆仑派说殷素素害了高蒋二人,我师兄弟也都道你已遭了天鹰教的毒手。”

张翠山道:“小弟前赴王盘山之事,是白龟寿说的么?”俞莲舟道:“不,他甚么也不肯说。我和四弟、六弟同到王盘山踏勘,见到你铁笔写在山壁上的那二十四个大字,才知你也参与了天鹰教的‘扬刀立威之会’。我们三人在岛上找不到你的下落,自是去找白龟寿询问。他言语不逊,动起手来,被我打了一掌。不久昆仑派也有人找上门去,却吃了一个大亏,被天鹰教杀了两人。十年来双方的仇怨竟然愈结愈深。”

俞莲舟道:“咱们师兄弟为了你而找天鹰教,昆仑派为了高蒋二人而找天鹰教,巨鲸帮他们为了帮主惨死而找天鹰教,更有以少林派为首许多白道黑道人物,为了逼问谢逊的踪迹而找天鹰教。这些年来,双方大战过五场,小战不计其数。虽然天鹰教每一次大战均落下风,但你岳父居然在群雄围攻之下苦撑不倒,实在算得是个人杰。当然,少林、武当、峨嵋等名门正派,以事情真相未曾明白,中间隐晦难解之处甚多,看来天鹰教并非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以处处为对方留下余地,但一般江湖中人却是出手决不客气的。这一次我们得到讯息,天鹰教天市堂李堂主乘船出海找寻谢逊,我们便暗中跟了下来,只盼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哪知李堂主瞧出情形不对,硬不许我们跟随,昆仑派便跟他们动起手来。倘若你们夫妇的木筏不在此时出现,双方又得损折不少好手了。”

俞莲舟心道:“昆仑剑法!原来是昆仑派的!”待剑尖离胸将近三寸,突然胸口一缩,双臂回环,左手食指和右手食指同时击在剑刃的平面上。

殷素素将无忌放下地来,紧紧握住他手,说道:“这些大半是女子啊。二伯,她们都是昆仑派的么?”俞莲舟道:“不,是峨嵋派的。”张翠山奇道:“峨嵋派的?你怎说多多拜上‘铁琴先生’?”

俞莲舟叹道:“她们自始至终不出一声,脸上又以黑帕蒙住,那自是不肯以真面目来示人了。五剑指住无忌,那是昆仑派的‘寒梅剑阵’。两人平剑刺我,又使昆仑派的‘大漠平沙’。她们既然冒充昆仑派,我便将错就错,提一提昆仑的掌门铁琴先生何太冲。”

两人计议已定,分头去告知宋远桥和三个师弟,每人认定一个对手,只侍张松溪大叫一声“啊哟”,六人各使“虎爪绝户手”扣住对手。俞莲舟选的是崆峒五老中年纪最高的一老关能,张翠山则选了昆仑派道人西华子。

众人面面相觑,僵持了片刻。昆仑派的西华子站起身来,大声道:“张四侠,你不用把话说在头里。我们明人不作暗事,打开天窗说亮话,此番上山,一来是跟张真人祝寿,二来正是要打听一下谢逊那恶贼的下落。”

昆仑派掌门何太冲说道:“久仰少林神僧清名,今日有幸得见,也算不虚此行了。”门外另一个较为低沉的声音说道:“这一位想是昆仑掌门何先生了。幸会,幸会!张真人,老衲等拜寿来迟,实是不恭。”张三丰道:“今日武当山上嘉宾云集,老道只不过虚活了一百岁,敢劳三位神僧玉趾?”

丁敏君朗声道:“这里少林寺的两位师兄一死一伤,昆仑派的两位道长身受重伤,海沙派的两位大哥伤得更是厉害,难道他下手还不够狠么?我废了他左边的招子,再来逼问。”那“问”字刚出口,剑如电闪,疾向彭和尚的左眼刺去。

这几句石破灭惊的话问了出来,听在耳中的人都是禁不住心头一震。张无忌心中一片迷惘:“这位纪姑姑是好人啊,怎能对殷叔叔不住?”他对这些男女之事自是不大了然,但便是常遇春、彭和尚、昆仑派氏须道人这些人,也均大为诧异。

昆仑派的长须道人走近几步,惊呼:“白龟寿,白龟寿!”跟着双膝一软,坐倒在地。

彭和尚对身受重伤、躺在地下的五人说道:“我彭和尚跟你们并无深仇大冤,本来不是非杀你们不可,但今晚这姓丁的女子诬蔑纪女侠之言,你们部已听在耳中,传到江湖上,却叫纪女侠如何做人?我不能留下活口,乃是情非得已,你们可别怪我。”说着一剑一个,将昆仑派的两名道人、一名少林僧、两名海沙派的好手尽数刺死,跟着又在丁敏君的肩头划了一剑。

纪晓芙又道:“那老婆婆上得楼来,又是大咳了一阵,那小姑娘道:‘婆婆,你服颗药罢?’那老婆婆点头,小姑娘取出一个瓷瓶,从瓶中倒出一颗药丸,老婆婆慢慢咀嚼了咽下,接连说了几句’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她一双老眼半闭半开,喃喃的道:‘只有十五个,嗯,你问问他们,武当派和昆仑派的人来了没有?’“她走上酒楼之时,谁也没加留神,但忽然听到她说了那两句话,几个耳朵灵的江湖朋友一齐转过头来,待得见到是这么一个老态龙钟的贫妇,都道是听错了活。那小姑娘朗声道:‘喂,我婆婆问你们,武当派和昆仑派有人来了没有?’众人都是一呆,谁也没有回答。过了片刻,崆峒派的简捷才道:‘小姑娘,你说甚么?’那小姑娘道:’我婆婆问:为甚么不见武当派和昆仑派的弟子?’简捷道:‘你们是谁,’那老婆婆弯着腰又咳嗽起来。

那汉子反手从自己背上拔下丧门钉,恨恨的道:“取解药来。”那女子冷笑道:“这次师父派我们出来捉你,只给喂毒暗器,不给解药。我既落在你手里,也就认命啦,可是你也别指望能活命。”那汉子左手以刀尖指住她咽喉,右手到她衣袋中搜寻,果然不见解药。那汉子怒极,提起那枚喂毒丧门钉用力一掷,钉在那女子肩头,喝道:“叫你自己也尝尝喂毒丧门钉的滋味,你昆仑派……”一句话没说完,背上毒性发作,软垂在地。那女子想挣扎爬起,但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又再坐倒,拔出肩头的丧门钉,抛在地下。

过了一会,只听那汉子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我苏习之今日丧命在驻马店,仍是不知如何得罪了你们昆仑派,当真是死不瞑目。你们追赶了我千里路,非杀我不可,到底为了甚么?詹姑娘,你好心跟我说了罢!”言语之中,已没甚么敌意。

詹春道:“苏大哥,咱两人的性命,是蒙这位小兄弟救了,可是我那五个师兄却仍在到处寻你,这件事情还没了结。你便随我上昆仑山走一遭,好不好?”苏习之吃了一惊,道:“上昆仑山?”詹春道:“不错,我同你去拜见家师,说明你确实并未学到‘昆仑两仪剑”的一招半式。此事若不得他老人家原有,你日后总是祸患无穷。”苏习之心下着恼,说道:“你昆仑派忒也欺人太甚,我只不过多看了一眼,累得险些进入鬼门关,该放手了罢?”

他二人出生入死的共处数日,相互已生情意,苏习之听了她这软语温存的说话,胸中气恼登时消了,又想:“昆仑派人多势众,给他们阴魂不散的缠上了,兔不了还是将性命送在他们手里为止。”詹春见他沉吟,又道:“你先陪我走一遭。你有甚么要紧事,咱们去了昆仑山之后,小妹再陪你一道去办如何?”

苏习之听她这般说,显有以身相许之意,心中大喜,对张无忌道:“小兄弟,咱们都上昆仑山去,大伙儿一起走,路上也有个伴儿。”詹春道:“昆仑山脉绵延千里,不知有多少山峰,那坐忘峰不知坐落河处。但我们昆仑派要在昆仑山中找一座山峰,总能找到。”

渐行渐西,天气一天冷似一天,沿途有苏习之和詹春两人照看,一路平安无事。到得西域后,昆仑派势力雄强,更无丝毫阻碍,只是黄沙扑面,寒风透骨,却也着实难熬。

不一日来到昆仑山三圣坳,但见遍地绿草如锦,到处果树香花。苏习之和张无忌万想不到在这荒寒之处竟然有这般好地方,都甚是欢喜。原来那三圣坳四周都是插天高山,挡住了寒气。昆仑派自“昆仑三圣”河足道以来,历代掌门人于七八十年中花了极大力气整顿这个山坳,派遣弟子东至江南,西至天竺,搬移奇花异树前来种植。

张无忌想起父母惨死的情景,本来对何太冲心下暗恨,可是他天性不易记仇,否则也不会肯给简捷等人治病,也不会给昆仑派的詹春疗毒了,这时听何太冲如此不客气的询问,虽感不快,还是点了点头。

只见张无忌看了一会花草,点点头,若有所悟,回进房来。说道:“病是能治的,可是我不想治。詹姑娘,我要去了。”詹春道:“张兄弟,倘若你治好了五姑的疾病,我们昆仑派上下齐感你的大德,这一定要请你治一治。”张无忌指着何太冲道:“逼死我爹爹妈妈的人中,这位铁琴先生也有份,我为甚么要救他亲人的性命?”

班淑娴是昆仑派中的杰出人物,年纪比何太冲大了两岁,入门较他早,武功修为亦不在他之下。何太冲年轻时英俊滞洒。深得这位师姊欢心。他们师父白鹿子因和明教中一个高手争斗而死,不及留下遗言。众弟子争夺掌门之位,各不相下。班淑娴却极力扶助何太冲,两人合力,势力大增,别的师兄弟各怀私心,便无法与之相抗,结果由何太冲接任掌门。他怀恩感德,便娶了这位师姊为妻。少年时还不怎样,两人年纪一大,班淑娴显得比何太冲老了十多岁一般。何太冲借口没有子嗣,便娶起妾侍来。

张无忌听她随口敷衍,显无丝毫诚意,知道这些人都是凉薄之辈,多说也是枉然,冷笑道:“昆仑派自居武林中名门大派,原来如此。何先生,取酒给我喝罢!”

何太冲若以真气冲穴,大半个时辰后也能解开,但眼见张无忌便要逃走,待会儿妻子查问起来,又有风波,何况让这武当派的小子赤手空拳的从昆仑派三圣堂中逃了出去,将自己忘恩负义的事迹在江湖上传扬开来,一代宗师的颜面何存?无论如何非将他截下杀死不可,当下深深吸一口气,便要纵声呼叫,向妻子示警。

这一来,两人均自暗服。张无忌心道:“他昆仑派的点穴功夫确是厉害,胡先生传了我七种解开被点穴道的手法,在他身上竟全不管用。”何太冲却想:“这小子竟会这许多推拿解穴的法门,手法怪异,当真了不起。师姊明明点了他身上七八处穴道,却如何半分也奈何他不得?武当派近年来名动江湖,张三丰这老道的本事果是人所难及。那日在武当山上,幸亏没跟武当派动手,否则定要惹得灰头土脸。他小小孩童已如此了得,老的大的自是更加厉害十倍。”他却不知张无忌自通穴道的功夫学自谢逊,而解穴的本事学自胡青牛。武当派自有他威震武林的真才实学,张无忌这两项本领却和武当派无关。

张无忌来到昆仓山三圣堂后,一直见何太冲为了五姑的疾病烦恼担忧,畏妻宠妾,懦弱偎琐,便似个寻常没志气的男子。此时初见他显现功力,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位昆仑派的掌门武功如此深厚,我先前可将他瞧得小了。

看来他并不在俞二师伯、金花婆婆、灭绝师太诸人之下。我先前但见他庸懦颟顶,没想到他身为昆仑派掌门,果然有人所难及之处。这道水箭若是喷在我脸上胸口,立时便须送命。”

那三圣堂前后共有九进,出了后花园的侧门,经过一条曲曲折折的花径,又穿入许多厅堂之中。但见屋字连绵,门户复叠,若不是何太冲带领,张无忌非迷路不可,就算没昆仑派弟子拦阻,也未必便能闯出去。

一离三圣堂,何太冲右手将杨不悔抱在臂弯,左手拉着张无忌,展开轻功,向西北方疾行。张无忌给他带着,身子轻飘飘的,一跃便是丈余,但党风声呼呼在耳畔掠过,宛似凌空飞行,这一来,对何太冲和昆仑派的敬重之心又增了几分。自知腹内毒质未净,伸左手从怀里摸出两粒解毒药丸,咽入肚中。这才宽心。

张无忌心下大悔:“我好胡涂,怎能告知他真相?这一下我和不悔妹妹可都没命了。”见他第五掌又打过来,忙使一招武当长拳中的“倒骑龙”,往他手掌迎击过去。这一招若由俞莲舟等人使出来,原是威力无穷,但张无忌只学到一点肤浅皮毛,如何以之抵挡昆仑派掌门的招式?何太冲侧身略过,拍的一掌,打在张无忌右眼之上,只打得他眼睛立时肿起。张无忌早就知道自己本领跟他差得太远,一招无效,索性垂手立足,不再抗拒。

何太冲咳嗽一声,问道:“阁下是谁?为何横加插手,前来干预昆仑派之事?”

何太冲横剑当腹,摆一招“雪拥蓝桥”势。班淑娴剑尖斜指向地,使一招“木叶萧萧”,这两招都是昆仑派剑法中的精奥,看来轻描淡写,随随便便,但其中均伏下七八招凌厉之极的后着。同时两人都已将内力运上右臂,只须手腕一抖,剑光暴长,立时便可伤到敌人身上七八处要害。两人此时劲敌当前,已于剑招中使上了毕生所学。

杨逍是明教的大高手,威名素著。班淑娴和何太冲两人的师父白鹿子死在明教中人的手里,真凶是谁虽不确知,但昆仑派众同门一向部猜想就是杨逍,河氏夫妇跟他摹地相逢,心中早已如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落,哪知他竞突然晕倒,当真是天赐良机,立时便出手制注了他要害。

何氏夫妇各以半截长剑挡格,但觉虎口一震,半身发热,虽将剑头格开,却已吃惊不小,急忙抽身后退,一站西北,一站东南,虽然手中均只剩下半截断剑,但阳剑指天,阴剑向地,两人双剑合壁,使的是昆仑派“两仪剑法”,心中虽然惶急,却仍是气定神闲,端凝若山。

昆仑派“两仪剑法”成名垂数百年,是天下有名的剑法之一,何氏夫妇同门学艺,从小练到老,精熟无比。杨逍曾和昆仑派数度大战,知道这剑法的厉害之处,虽然不惧,但知要击败二人,非在数百招之后不可,此刻心中只想着纪晓芙的生死,哪有心情争斗?何况臂上和脸上的伤势均是不轻,若是流血不止,也着实凶险,于是冷冷的道:“昆仑派越来越不长进了,今日暂且罢手,日后再找贤伉俪算帐。”左手仍是抱着杨不悔,伸右手拉起张无忌,也不见他提足抬腿,突然之间倒退丈余,一转身,已在数丈之外。

张无忌和杨不悔万里西来,形影相依,突然分手,甚感黯然,但想到终于能不负纪晓芙所托,将她女儿送往杨逍手中,又不禁欣慰。悄立半晌,怕再和何太冲、班淑娴等昆仑派诸人碰面,便往山深处走去。

犬吠声中,一只小猴子急奔而来,后股上带了一枝短箭。那猴儿奔到数丈外,打了个滚,它股上中箭之后,不能窜高上树,这时筋疲力竭,再也爬不起来。张无忌走过去一看,猴儿目光中露出乞怜和恐惧的神色。张无忌触动心事:“我被昆仑派众人追逐,正和你一般狼狈。”于是抱起猴儿,轻轻拔下短箭,从怀中取出草药来,敷上箭伤的伤口。

这一晚在头顶上经过的追兵先后共有五批,有昆仑派的、崆峒派的、巨鲸帮的,另外两批人却听不出来历。每一批少则七八人,多则十余人,兵刃铿锵,健马嘶吼,无不口出恶言,声势汹汹。张无忌心想:“我义父若非双目失明,又受重伤,那会将你们这些么魔小丑放在心上?”

只听谢逊大声叫道:“少林派的,昆仑派的,崆峒派的众狗贼,来啊,来啊,我金毛狮王谢逊还怕你们不成?”

回想这两个多月来寄身朱家庄的种种经过,越想越难受:“崆峒派、华山派、昆仑派这些人恩将仇报,我原也不放在心上,可是我对真姊这般一片诚心,内中真相原来如此……唉,妈妈临死叮嘱我甚么话来?怎地我全然置之脑后?”

那村女道:“指使我来杀朱长龄的,是昆仑派何太冲夫妇。峨嵋派的灭绝师太。”

那村女左支右绌,登时迭遇凶险。她的剑法本来就远不及班淑娴,再加上手中只有半截断剑,双足又不敢移动,变成了只守不攻。又拆数招,班淑娴剑尖闪处,嗤的一声,在那村女左臂上划了一道口子;昆仑派剑法一剑得手,不容敌人更有半分喘息之机,随势着着进逼,那村女“啊”的一声,肩头又中了一剑。那村女叫道:“喂,你再不帮我,眼睁睁瞧着我给人杀了么?”

两人并肩奔出,片刻之间,已奔得老远,昆仑派轻功之佳妙,确是武林一绝。

至于班淑娴回家如何整治何太冲出气,是罚跪顶剑,或是另有昆仑派怪招,自非外人所知。

殷梨亭一面观战,说道:“敌方是锐金、洪水、烈火三旗。嗯,崆峒派在这里,华山派到了,昆仑派也到了。我方三派会斗敌方三旗。青书,咱们也参战罢。”长剑在空中虚劈一招,嗡嗡作响。宋青书道:“且慢,六叔你瞧,那边尚有大批敌人,待机而动。”

宋青书眼见战场中情势急迫,昆仑派对战锐金旗颇占上风,华山和洪水斗得势均力敌,崆峒派却越来越感不支,给烈火旗围在垓心,大施屠戮,便道:“咱们分三路冲下去,一齐攻击锐金旗。师太领人从东面杀入,六叔领人从西面杀入,静玄师叔和晚辈等从南面杀入……”

静玄奇道:“昆仑派并不吃紧啊,我看倒是崆峒派十分危急。”宋青书道:“昆仑派已占上风,咱们再以雷霆万钩之势杀入,当能一举而歼锐金旗,余下两旗便望风披靡。倘若去救援崆峒,杀了个难解难分,天鹰教来个渔翁得利,那便糟了。”静玄大是钦服,道:“宋少侠说得不错。”当即将群弟子分为三路。

昆仑派何太冲、班淑娴领着门人弟子对抗锐金旗本已颇占优势,峨嵋、武当两派一冲入,声势更是大盛。灭绝师太剑法凌厉绝伦,没一名明教的教众能挡得了她三剑,但见她高大的身形在人丛中穿来插去,东一刺,西一劈,瞬息间便有七名教众丧生在她长剑之下。

常敬之外号叫作“一拳断嶽”,虽然夸大,但拳力之强,老一辈武林人士向来知名。众人见他连出四拳,全成了白费力气,无不震惊。昆仑派和崆峒派素来不睦,这次虽然联手围攻明教,但双方互有心病,昆仑派中便有人冷冷的叫道:“好一个‘一拳断嶽’啊!”又有人道:“那么四拳便断甚么?”

张无忌道:“依前辈之意,该当如何?”高老者道:“咱们华山派这套‘反两仪刀法’的绝艺神功,你是尝过味道了。想来你还不知昆仑派有一套‘正两仪剑法’,变化之精奇奥妙,和华山派的刀法可说是一时瑜亮,各擅胜场。倘若刀剑合壁,两仪化四象,四象生八卦,阴阳相调,水火互济,唉……”

张无忌转头向着昆仑派,说道:“昆仑派哪位高人肯出来赐教?”高老者抢着道:“昆仑派中除了铁琴先生夫妇,常人也不配和我师兄弟联手。就不知何掌门有这胆量没有?”

众人都是一乐:“这老儿说他傻,却不傻,他要激得昆仑派两大高手下场相助。”

何太冲和班淑娴对望了一眼,都不知这高矮二老是甚么人,他们是掌门人鲜于通的师叔,班辈甚高,想必平时少在江湖上行走,自己又僻处西域,是以不识。夫妻二人均想:“这两个老儿斗不过那姓曾的少年,便想拉我们赶这淌浑水。一起胜了,他们脸上也有光彩。”只听那高老者道:“昆仑派何氏夫妇不敢和你动手,那也难怪。他们的正两仪剑法虽然还不错,但失之呆滞,比起华山派的反两仪刀法来,本来稍逊一筹两筹。”

班淑娴是昆仑派的“太上掌门”,连何太冲也忌她三分,数十年来在昆仑山下颐指气使惯了,数百里方圆之内,俨然女王一般,如何能受这等奚落取笑?突然间嗤的一声响,挺剑直向高老者左肩刺去。这一下拔剑出招的手法迅捷无伦,在一瞬之前,还见她两手空空,柳眉微竖,一瞬之后,已是长剑在手,剑尖离高老者肩头不及半尺。高老者一惊之下,回刀横挥,当的一响,刀剑相交,在千钧一发之际格开了。班淑娴使的是一招“金针渡劫”,那高老者使的却是一招“万劫不复”,一正一反,均是施发了两仪术数中的极致。莫看那高老者在张无忌手下缚手缚脚,似是功夫平庸,实则他刀法上的造诣确是不同凡响。

班淑娴忍不住想:“他华山派的反两仪刀法果然了得,若和他联手攻敌,当可发挥天下兵刃招数中的极诣。”跟着又想:“华山派这两个家伙不是这少年的对手,我昆仑派跟他动手,也无取胜把握。我们若就此下场,那是昆仑、华山两派四大高手合战一个无名少年,未免太失身分,然而这是华山派想出来的主意。”当下回头向何太冲叫道:“喂,你过来!”

张无忌道:“我曾听先父言道,当年昆仑派前辈何足道先生,琴剑棋三绝,世称‘昆仑三圣’。只可惜咱们生得太晚,没能瞻仰前辈的风范,实力憾事。”这几句话人人部听得出来,他大赞昆仑派的前辈,却将眼前的昆仑人物瞧得不堪一击。

猛听得昆仑派中一人声如破锣的大声喝道:“小贼种,你有多大能耐,竟敢对我师父、师叔无理?”喝声未毕,一个满腮虬髯的道人从人丛中窜了出来,挺剑猛向张无忌背心刺去。这道人身法极快,这一剑虽似事先已有警告,但剑招迅捷,实和偷袭殊无分别。

矮老者一声不响,单刀向张无忌项颈斜劈而下。张无忌闪身让在右首,矮老者这一刀却不变方向,疾向西华子肩头劈下,便似收不住势,非砍往他身上不可,口中却叫道:“西华道兄,小心!”他知倘若劈死了西华子,势须和昆仑派结怨成仇,这时装作迫于无奈,咎非在己,以后便可推卸罪责。

朗声道:“师父,正如你所教: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昆仑派正两仪剑法,是自震位至乾位的顺:华山派反两仪刀法,则是自粪位至坤位的逆。师父,是不是啊?”

灭绝师太尚未回答,班淑娴柳眉倒竖,喝道:“峨嵋派的小姑娘,这小子是你甚么人,要你一再回护于他?你吃里扒外,我昆仑派可不是好惹的。”

周芷若被她说破心事,满脸通红。灭绝师太喝道:“芷若,别多问了,他昆仑派不是好惹的,你没听见吗?”这两句话的语气,显是袒护徒儿。

张无忌心中好生感激,暗想若再缠斗下去,周姑娘或要另生他法来相助自己,要是给灭绝师太瞧破了,可于她有极大危险,于是哈哈大笑,说道:“我是峨嵋派的手下败将,曾被灭绝师太擒获,她们峨嵋派当然比你昆仑派高明得多。”向左踏出两步,右手梅枝挥出,一股劲风扑向矮老者的后心。

这招“无声无色”是昆仑派剑学中的绝招,必须两人同使,两人功力相若,内劲相同,当剑招之出,劲力恰恰相反,于是两柄长剑上所生的荡激之力、破空之声,一齐相互抵消。这路剑招本是用于夜战,黑暗中令对方难以听声辨器,事先绝无半分朕兆,白刃己然加身,但若白日用之背后偷袭,也令人无法防备。不料张无忌心意不动,九阳神功自然护体,变招快极,但饶是如此,背上衣衫也已给划破了两条长缝,实是险极。何氏夫妇收招不及,双剑竟将华山派掌门人钉死在地。

华山派那高老者走近身来,指指点点的笑道:“啊哟,这是金蚕粪,金蚕到了肚中,拉起屎来啦!”班淑娴惊怒交集之下,一口气正没处发泄,反手便是重重一掌。高老者低头避过,逃了开去,大声叫道:“昆仑派的泼妇,你杀了本派掌门,华山派可跟你不能算完。”

即派大弟子去向崆峒派讨来丹药服下。张无忌暗暗好笑,那玉洞黑石丹固是解毒的药物,但服后连续两个时辰腹痛如绞,稍待片刻,何氏夫妇立即腹中大痛,只道是金蚕蛊毒发作,哪料到已上了当。不过张无忌也只是小作惩戒,惊吓他们一番而已,若说要报复前仇,岂能如此轻易?但料得这么一来,只消不给他二人“解药”,与各派再有纷争,昆仑派非偏向自己不可。那日他把“桑贝丸”叫作“砒鸩丸”而给五姑服下,但吐露真相太早,险些命丧何太冲之手,这一次可再也不会重蹈覆辙了。这边厢灭绝师太向宋远桥叫道:“宋大侠,六大派中,只剩下贵我两派了,老尼姑女流之辈,全仗宋大侠主持全局。”宋远桥道:“在下已和殷教主对过拳脚,未能取胜。师太剑法通神,定能制服这个小辈。”灭绝师太冷笑一声,拔出背上倚天剑,缓步走出。

灭绝师太微觉诧异,道:“昆仑派的‘峭壁断云’!”倚天剑微侧,第一招便即抢攻,竟不挡格对方来招,剑尖直刺他丹田要穴,出手之凌厉猛悍,直是匪夷所思。

这日行到傍晚,厚土旗掌旗使颜垣忽道:“这里有些古怪!”奔向左前方的一排矮树之间察看,从一名本旗教众手里接过一把铁铲,在地下挖掘起来,过不多时,赫然露出一具尸体。尸首已然腐烂,面目殊不可辨,但从身上衣着看来,显是昆仑派的弟子。厚土旗教众一齐动手挖掘,不久掘出一个大坑,坑中横七竖八的堆着十六具尸体,尽是昆仑弟子。若是他们本派掩埋,决不致如此草草,显是敌人所为。再查那些尸体,人人身上有伤。张无忌命厚土旗将各具尸体好好分开,一具具的妥为安葬。

如此走上二十多丈,已看清楚十余名黄袍男子,手中各执兵刃,押着一个宽袖大袍的老者。那人偶一转头,张无忌看得明白,正是昆仑派掌门人铁琴先生何太冲,心中不禁一凛:“果然连何先生也在此处。”

一行人走远后,忽听得一个娇柔清脆的声音在殿内响起,说道:“鹿杖先生,昆仑派的剑法果真了得,他刺中摩诃巴思那一招,先是左边这么一劈,右边这么一转……”张无忌又凑眼去瞧,见说话的正是赵敏。她一边说,一边走到殿中,手里提着一把木剑,照着何太冲的剑法使了起来。番僧摩诃巴思手舞双刀,跟她喂招。

只见右首走过来一个长发披肩的头陀,身材魁伟,满面横七竖八的都是刀疤,本来相貌已全不可辨。他头发作红棕之色,自非中土人氏。他一言不发,接过赵敏手中木剑,刷刷刷刷数剑,便向黑林钵夫攻去,使的竟是昆仑派剑法。

赵敏笑道:“苦大师,最后一招精妙绝伦,也是昆仑派的剑法么?”苦头陀摇了摇头。赵敏又道;“难怪何太冲不会,苦大师,你教教我。”苦头陀空手比剑。赵敏持剑照做。练到第三次,苦头陀行动如电,已然快得不可思议,赵敏便跟不上了,但她剑招虽然慢了,仍是依模依样,丝毫不爽。苦头陀翻过身来,双手向前一送,停着就此不动。张无忌暗暗喝一声彩:“好,大是高明!”

金花婆婆听得背后金刃破风之势,放开了周芷若,急转身躯。赵敏手腕一抖,又是一招“千峰竞秀”。金花婆婆识得她手中兵刃正是倚天宝剑,心下又惊又喜,伸手便来抢夺。数招一过,金花婆婆已欺近赵敏身前,手指正要搭上她执剑的手腕,不料赵敏长剑急转,使出一招昆仑派的剑法“神驼骏足”。

金花婆婆见她是个年轻女子,手持倚天剑,使的又是峨嵋嫡传剑法,自当她是峨嵋派弟子。金花婆婆为了对付灭绝师太,于峨嵋派剑法已钻研数年,见了赵敏出手几招,料得她功力不过尔尔,此后数招,心中已先行预想明白,这一欺近身去,倚天剑定然手到拿来,岂知这年轻姑娘竟会突然之间使出昆仑派剑法来。金花婆婆若非心中先入为主,纵是昆仑剑法,也奈何她不得,只是这一招来得太过出于意外,她武功虽高,可也给打了个冷不防,急忙着地打滚,方始躲开,但左手衣袖已被剑锋轻轻带到,登时削下一大片来。

金花婆婆惊怒之下,欺身再上。赵敏知道自己武功可跟她差着一大截,不敢和她拆招,只是挥动倚天剑,左刺右劈,东舞西击,忽而崆峒派剑法,忽而华山派剑法,一招昆仑派的“大漠飞沙”之后,紧跟是一招少林派达摩剑法的“金针渡劫”。每一招均是各派剑法中的精华所在,每一招均具极大威力,再加上倚天剑的锋锐,金花婆婆心中惊讶无比,一时竟无法逼近。蛛儿看得急了,解下腰间长剑,掷给金花婆婆。

张无忌身子虽不能动,眼中却瞧得清清楚楚,这人正是赵敏,大喜之下,紧接着便是大骇,原来她所使这一招乃是昆仑派的杀招,叫做“玉碎昆冈”,竟是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拚命打法。张无忌虽不知此招的名称,却知她如此使剑出招,以倚天剑的锋利,流云使固当伤在她的剑下,她自己也难逃敌人毒手。

张无忌前来和谢逊相会,赵敏总觉金花婆婆诡秘多诈,陈友谅形迹可疑,放心不下,便悄悄的跟随前来。她知自己轻功未臻上乘,只要略一走近,立时便被发觉,是以只远远蹑着,直至张无忌出手和波斯三使相斗,她才走近。到得张无忌和三使比拚内力,她心中暗喜,心想这三个胡人武功虽怪,怎及得张无忌九阳神功内力的浑厚。突然间张无忌开口叫对手罢斗,赵敏正待叫他小心,对方的“阴风刀”已然使出,张无忌受伤倒地。她情急之下,不顾一切的冲出,抢到倚天剑后,便将在万安寺中向昆仑派学得的一记拚命招数使出来。

赵敏一招逼开流云使,但倚天剑圈了转来,削去了自己半边帽子,露出一丛秀发。她长剑斜围,身子向妙风使扑出,倚天剑反而跟在身后。这一叫做“人鬼同途”,乃是崆峒派的绝招,正和昆仑派的“玉碎昆冈”同一其理,均是明知已然输定,便和敌人拚个玉石俱焚。这等打法极其惨烈。少林、峨嵋两派的佛门武功便无此类招数。“玉碎昆冈”和“人鬼同途”都不是败中取胜、死中求活之招,乃是旨在两败俱伤、同赴幽冥,当日昆仑、崆峒两派的高手被囚,颇受屈辱,比武时功力又失,无法求胜,便有性子刚硬之辈使出这些招数来,只是内劲既去,要拚命也无从拚起,却被她一一记在心中。

谢逊伸了伸舌头,笑道:“你这女孩子倒厉害。”他突然收起笑容,沉吟道:“嗯,昨晚你拚命三招,第一招是昆仑派的‘玉碎昆冈’,第二招是崆峒派的‘人鬼同途’,第三招是甚么啊,老头子孤陋寡闻,可听不出来了。”

前面这四人轻功甚是了得,他加快脚步,追到离四人只不过二十来丈。黑暗中依稀看得出其中一个是女子,三个男子身穿俗家装束,寻思:“这四人多半也是来向我义父为难的,让他们先和圆真斗个你死我活,我且不忙插手。”将到峰顶,那四人奔得更加快了。他突然认出了其中二人身形:“啊,那是昆仑派的何太冲、班淑娴夫妇。”

圆真边斗边走,退上峰来,叫道:“相好的,有种的便到这里领死。”和他对敌的那两个壮汉都是昆仑派中的健者,圆真以武功论原是不输,但难以一举格杀二人,最多伤得一人,余下一人不免会脱身逃走,当下引得二人追向松树之间。

张无忌见三名老僧在片刻间连毙昆仑派四位高手,举重若轻,游刃有余,武功之高,实是生平罕见,比之鹿杖客和鹤笔翁似乎犹有过之,纵不如太师父张三丰之深不可测,却也到了神而明之的境界。少林派中居然尚有这等元老,只怕连太师父和杨逍也均不知,他心中怦怦乱跳,伏在草丛中一动也不敢动。

只听得圆真恭恭敬敬的道:“三位太师叔神功盖世,举手之间便毙了昆仑派的四大高手,圆真钦仰无已,难以言宣。”

他先前见昆仑派四大高手转瞬间便命丧三条黑索之下,便知这三件奇异兵刃厉害之极,此刻身当其难,更是心惊。他左手一翻,抓住当胸点来的那条黑索,正想从旁甩去,突觉那条长索一抖,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劲向胸口撞到,这内劲只要中得实了,当场便得肋骨断折,五脏齐碎。便在这电光石火般的一刹那间,他右手后挥,拨开了从身后袭至的两条黑索,左手乾坤大挪移心法混着九阳神功,一提一送,身随劲起,嗖的一声,身子直冲上天。

此后一个时辰中,各路英雄越聚越多,那日攻打金刚伏魔圈的河间双煞、青海派诸剑客也都到了。华山派、崆峒派、昆仑派均有高手赴会,只峨嵋派无人上山。

本文由必威体育娱乐app发布,转载请注明来源

关键词: 简介 屠龙记 门派